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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盐城-----瓢城诗话  

2017-03-19 15:25:58|  分类: 艺术价值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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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城-----瓢城诗话 - 风帆页页 - 风帆页页博客

班固继司马,《汉书》续《史记》,“盐渎”之名,清晰入典。
  “元狩”——汉武帝刘彻的专用标签,也是古盐渎县的诞生年份。在很久的历史时期中,古盐渎的属地范围一直很广(大约可达今盐城市所辖全境之半)。又不管区划(及名称)如何变更,从古盐渎,到今盐都,这中间是一条悄然穿越了2100余载的漫长的“线”!
  无疑,盐渎县治所在地的瓢城(县城平面呈瓢形),是矗立在每一位盐城人,尤其是今盐都人心中,永远的城!
  关于瓢城,总有说不完的诗情、道不尽的“话”意。在此,我信手撷取,略作铺陈,以供对此话题感兴趣的朋友视听。


  
  一、“自为寻孙宅”

  瓜井诗
  自为寻孙宅,驱车历大荒。
  瓜田犹在眼,兴王事非常。
  蔓草埋狐穴,寒云锁女墙。
  居人劳指点,中是聚仙堂。
        ——明·杨瑞云(万历年间盐城知县)

  辛稼轩的《京口北固亭怀古》,其中有“英雄无觅,孙仲谋处”之句。我将之拈来,借以抒发胸中“英雄可觅,孙仲谋父”之感慨。何出此言?实在因为孙权的父亲——孙坚,是古盐渎“见之于史”的第一任县丞。
  先于辛,曹孟德就曾感叹:“生子当如孙仲谋!”而老辛在他的另一篇同样关于京口北固亭的词章中,直接就将人家曹氏版权的语录照搬了:“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会不会将人们引入一个认识误区呢——孙坚是沾了他儿子的光?
  其实,你今天只要稍作了解,便可得知: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春秋时期军事家孙武的后裔,东汉末年将领、军阀、三国中吴国的奠基人。曾参与讨伐黄巾军和董卓的战役,后在与刘表的作战中阵亡。官至破虏将军(人称‘孙破虏’)等。由此可见,孙权那点儿家底,实在是他老子给挣下的。至少,是他老子给他后来的事业打下了基础。
  孙坚在盐渎县丞任上,共历“数岁”。到底几年?谁也说不清楚了。唯见《后汉书·吴书》载:“坚历佐三县(笔者注,另二为盱眙、下邳),所在有称,吏民亲附。乡里知旧,好事少年,往来者常数百人,坚接抚待养,有若子弟焉。”这段话虽寥寥数语,其实很值得玩味。
  对于孙坚在古盐渎当官,我一直有一些相关的疑惑。
  孙坚是因“剌史臧旻列上功状,诏书除坚盐渎丞”。一般认为,臧旻是古射阳人。而1993年版《盐城县志》将其子臧洪列入了“人物传”“古代人物”第一位,却并未将臧旻列入。难道父子两人籍贯不同?咄咄怪事!(当然,这是另一种话题)我以为,臧氏父子应当就是当时盐渎县西部(或附近)一带人。而孙坚经臧旻推荐任县丞的县份,恰恰是在臧的家乡一带,这会不会是臧向朝廷推荐时的具体指向呢?
  对于孙坚在古盐渎当官,我个人还有过另外一个方面的推测:孙坚的整个人生只活了36岁,而在盐城当县丞时正值“青春期”,既有“数岁”之久,则携带家眷的可能性很大。于是,京剧《龙凤呈祥》中的吴国太——孙坚的夫人(据《三国志》“吴书五”,“孙破虏吴夫人,吴主权母也。本吴人,徙钱唐……孙坚闻其才貌,欲娶之……生四男一女”),还有其长子孙策、次子孙权等,都有可能在古盐渎生活过(在盐城地方的历史资料中,未见提及这几位,倒是提及了孙坚的父亲孙钟)。盐渎是幸运的,因为孙坚及家人毕竟留下了一些可资纪念的实物——一眼“瓜井”,还有其私(或官)邸——“孙宅”。后者,或损于明代以后。
  2014年,我曾写过一篇名为《寂寞瓜井》的文字:

  “一眼古井,静静地,蹲守在我们这座城市并不起眼的一隅。
  “她的身边,有一带长长的粉墙。粉墙外,是车水马龙的南北向迎宾路。然而,她是属于粉墙之内的——江苏省盐城中学的老校园。陪伴着她的,只有疏落的树木、萋萋的芳草,别无长物。她,肯定已见多了王旗的变幻和历史的烟尘,肯定已听惯了天际的风雷和尘世的喧嚣。那井栏上,已经布满了岁月的刻痕;那井底下,也无有天光云影的倒映。是的,她明显苍老了……
  “因为有了她,盐渎才有了‘古八景’之一的‘瓜井仙踪’……‘瓜井’,传为孙坚任盐渎县丞时所凿,为其父种瓜之用。井深水甜,大旱不涸(1993年版《盐城县志》)。”

  孙坚身后1400余年,明万历七年,广东南海人杨瑞云任盐城知县。杨公在盐城任职的六七年时间里,干了不少的实事,也为盐城写下了很多的诗文,其中便包括了“瓜井诗”(如前记)。
  从诗句中得知,当时的瓜井旁是有着一座聚仙堂的。这座堂屋,和杜工部在成都居住的草堂类同呢?还是稍考究一点的‘瓦’堂?不可知了。又有疑惑,“孙宅”需要“寻”吗?去“孙宅”需要“驱车”、需要“历大荒”吗?以我们今天既知的县衙位置(今县前街北盐城宾馆)到瓜井所在的北盐中校园,似乎并不。于是,我得出结论:当年的“孙宅(聚仙堂)”以及瓜井,应该在离城稍远的郊外。
  今年春节,我又意外获得与解缙、杨慎并称“明代三大才子”的徐文长(1521-1593)(即徐渭)一首关于盐城的诗:


  俞将军所晤杨盐城
  使君南海隽,铁面紫髯修。
  独领烟波邑,长县鱼鳖愁。
  双凫将紫气,一叶渡淮流。
  邂逅将军宅,离觞尽日浮。


  经考证,诗中的“杨盐城”当指杨瑞云。至于“俞将军”为何人,因何到盐城,便不得而知。想到杨瑞云的“自为寻孙宅”,想到孙坚的“破虏将军”名号,再加上孙坚为“吴郡富春”人,徐渭为绍兴山阴人,算是同乡。因之,我怀疑徐诗中的“将军宅”即为“孙宅”。
  看来,“孙宅”之“寻”,今人还得继续!



  二、何处“东渐桥下水”

  上盐城令述德诗
  门风常有蕙兰馨,鼎族家传霸国名。
  容貌静悬秋月彩,文章高振海涛声。
  讼堂无事调琴轸,郡阁何妨醉玉觥。
  今日东渐桥下水,一条从此镇常清。
          ——唐·张辞(《全唐诗》“卷861”)

  诗写得很美,内容也尚为浅显。网上找到了“张辞”的词条,恰好成了这首诗的背景说明:“张辞,生卒年、籍贯皆不详。懿宗咸通初应进士试下第后,屡游淮海间。好酒耽棋,曾游盐城,因酒醉被系,醒后献诗陈情,遂获释。”
  这件事,您在今天想一想,有意思不?!
  “下第”,指旧时科举落第。落第者,并非单因水平不够。其实,能“应进士试”,就已经很了不起。“屡游淮海间。好酒耽棋”——天生一位个性张扬的书生兼“驴友”形象。更“酷”的是,“酒醉被系”——估计有酒后滋事的嫌疑,于是为盐城县衙的“巡警”抓获。及至到了县太爷的大堂,一个激灵,头脑霎时清醒,“献诗陈情”,于是获释。是不是有点儿李白“斗酒诗百篇”的那么一种意味?
  为了“东渐桥”,我查阅了明代“杨志”以及后来的清光绪21年县志,专查关于瓢城之内市河和桥的篇章,希望能找出和“东渐桥”相关的信息。在此,我索性把瓢城之内的市河和桥简述一下(以“光绪县志”的记载为例):
  “城内市河,旧阔二三丈,深八九尺不等,环绕城内如带。其水自水西门入,至开平桥而歧为二,一支南绕学宫,一支东流穿中市桥绕县署南,同至东门内迎春桥合流。折而西北行,绕县署北,过毓龙桥而北而西,穿米市桥,出北门道洞口(北水关),由范家沟(北城濠)达新官河(串场河)。”这一段记载基本是清楚的,但对照“光绪县志·城池图”,我以为改作这样来表述或许更能使今人明白:瓢城之内市河共有两条,由西门水关往东起,一条沿城墙内侧绕行,直至北城门西侧的北水关出城(近乎绕内城一周,唯缺西北。我推测,市河初设之时,的确“环绕城内如带”,后西北段被填没);另一条则横贯县城东西,只不过,在城东向北侧县衙方向拐了一点,然后折向迎春桥和前一条市河合流。
  再说桥。
  城外的桥,今天尚存登瀛桥、太平桥、南门桥(解放桥)。时下不存的,只有城东南小洋河上的吊桥。“城池图”上的吊桥仅此一座,且“光绪县志”正文部分也无有记载,我颇感奇怪。
  城内的桥,由西往东为序:
  第一条环城市河上,先是接连五座相距很近的桥。无单独名称,“城池图”上记为“五小桥”(沾一点儿扬州瘦西湖“二十四桥”的味?)。“五小桥”东有马桥、虹桥。虹桥在陆公祠西南,正对南城门。往东北,有景桥、迎春桥,迎春桥正对东城门。折北,由灵应桥折西,至毓龙桥折北,至定桥折西,至林家桥(米市桥)。林家桥正对北城门。继续向西至北水关,再无桥的踪影。
  第二条横贯东西的市河。由“五小桥”往东为开明桥、板桥、中市桥。中市桥在南北大街中轴线,即今新四军骑士铜像附近。继续往东,过察院桥折北向县衙靠拢,有直道桥、端平桥,再庙桥而迎春桥。
  此外,“光绪县志”还提及了“儒学西”之“魁盛桥”、“南门内”之“青云桥”(疑为南门内“虹桥”之别称)以及“澄清桥”等。至此,在“津梁”部分,查“东渐桥”无果。
  然而,我在“卷二·舆地志·古迹”,却意外发现了“东渐桥”条。不过,其注释却难以让人满意——“唐时盐城有东渐桥见酉阳杂俎张辞上盐城狄令诗今无考”。我以为,“光绪县志”认定“唐时盐城有东渐桥”(只不过“今无考”),这当然是一种可能。但是,会不会另有一种可能呢——“桥”,为泛指,并不特指哪一座。而“东渐”,只是用以表述“水”,有“东流水”或“东逝水”的含意?
  “东渐桥下水”,这是一个谜!


  
  三、“天水相与永”

  悼陆枢密秀夫
  文彩珊瑚钩,淑气含公鼎。
  炯炯一心在,天水相与永。
         ——宋·文天祥


  数年之前,我曾写过一篇《陆祠梅》:

  “一株梅,她静静地生长在古城一座肃穆的祠堂里。
  “梅是腊梅,和苏北城乡常见的梅树并无二致。然而,她的躯干却是那么的扎实,她的形态却是那么的繁茂,蓬蓬勃勃,苍苍劲劲。
  “祠是陆秀夫祠,她矗立在古盐城南大街的一侧。那是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这个巷口和旧时的南城迎薰门挨得很近。当年将陆公祠建在这里,是否因为陆公蹈海之处在遥远的正南方向呢?是否试图将陆公的品格当作故里的后人们立身的指南呢?无从知晓。
  “那株梅,其实是很容易见得的。进入那条巷口,踏着小青砖铺就的地面,绕过那眼带有护栏的水井,从古朴的门厅进去,转过“宋丞相陆公祠”的石碑,推开雕花的隔扇门,探头即可见。
  “在一年中大多的月份里,她独守一份平淡、一份悠然。就连枝头上的那些叶片,也毫不张扬,绿得沉稳,绿得实在。腊月里,当北风从古城上空一阵紧似一阵刮过的时候,百花凋零了,而她的枝头却绽放出一朵朵蜡黄色的花儿。那种黄,黄得纯净,黄得透亮,黄得醉人。一点一点,由疏而密,由豆粒大小的花骨朵儿到多瓣的花儿争相盛开,天愈寒,花愈茂;风愈烈,花愈盛。馨香四溢,芬芳袭人……
  “七百三十年前,陆秀夫背起了年方八岁的南宋末帝向着今广东新会的南海中飞身一跃,在海面上激起了一阵大大的涟漪,给延续了300多年的赵宋王朝划上了一个苍凉的句号。在中国数千年悠远的历史上,一代名臣和一位封建帝王同时结束生命的,一个人生命的结束伴随着一个王朝终结的,恐怕并不多见。其时,陆公同年入第的好友文天祥尚在被元军由广东向北方押送的途中。三年之后,文天祥在大都菜市口慷慨赴死,又给赵宋哀歌续上了一段悲怆的余声。文天祥是知道陆秀夫先于自己死难的。于是,他在吟颂‘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之时,也留下了‘悼陆枢密秀夫’(如前记)。
  “……谁栽种了这株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梅代表了一种高洁的精神品格。这种品格便是忠直,便是果敢,便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所以,在我的潜意识里,自然而然,就将这株梅和陆公的精神品格联系在一道了。
  “令人欣喜的是,城市的钢筋水泥,并没有将陆公祠逼进历史的暗角。陆公祠正在扩建,她必定会在一个全新的时代焕发出全新的光彩。”

  近日读书,偶又读到一些相关的诗、联。一为陆秀夫本人的《挽张鄂州士杰》(陆与文天祥、张士杰并称“宋亡三杰”。张、陆同年死于南海,一说张死于陆后,而由此联可见张死于陆前);二为林景熙《题陆秀夫负帝蹈海图》,一并记录于此:


  宋·陆秀夫《挽张鄂州士杰》
  曾闻海上铁斗胆,
  犹见云中金甲神。


  宋·林景熙《题陆秀夫负帝蹈海图》
  生藏鱼腹不见水,死抱龙髯直上天。
  板荡纯臣有如此,流芳千古更无前。



  四、“宝光夜夜腾斗牛”

  赠宋射陵

  冬青萧索遗民少,海滨宽间存一老。
  睒睒晨星气象高,华峰削翠金天杳。
  ……
  不然士室作诗史,空想蕉园在盐渎。
  君不见永宁寺侧藏书楼,宝光夜夜腾斗牛。
          ——清·钱名世


  是的,为了宋曹,我曾写过《瓢城流觞》:

  “写下“流觞”这个词,很自然地,我想到了古山阴道,想到了‘永和九年(三月)’,想到了王羲之和谢安等四十余人的那次集会,想到了书坛之峰巅《兰亭序》……
  “我将思绪从1650余年前的东晋拉回到公元21世纪的眼前——苏北盐城,一座因为旧有的城池形似一只水瓢而被称作瓢城的古城。城中心,闹市一侧,儒学街口,有一组典型的明清建筑——宋曹故居。故居中,也有一条流觞池。
  “‘儒学街’的名字雅呀!是否因为300年前这里曾经居住过宋曹这样一位以精研书艺而著称的大儒呢?不得而知。这条流觞池,似乎起自故居后院的‘琴亭’之下,细细的,浅浅的,清清的,穿越中庭的‘桐引楼’、‘会秋堂’,直至前院的‘蔬枰草堂’,与那里的一眼墨池会合。论其长,论其阔,大约是比不过那条有鹅池、有右军祠作伴的越地流觞的。然而,依着镌刻了宋曹手书千字文石碑的碑廊,傍着一路怪石、瘦竹、芭蕉,听水流淙淙,看鱼翔浅底,味道却是一样的好极了。
  “300年前,春和景明。民俗有在三月初三日行‘修禊’之说,说是在这一日近水游乐,可避恶驱邪。宋曹可能亦会像王羲之一样,选定此日行修禊之礼。或许,他会与昆山名人顾炎武,与徐州义士万年少,与明室皇亲刘文炤,与本土书生厉豫、石盘并其子恭贻、桓贻一干人等在此聚会。‘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他们临池而坐,曲水流觞,饮酒赋诗,快活如天上人间。他们或许会谈二王父子,谈唐时的颜真卿、欧阳询,谈宋时的苏、黄、米、蔡,谈张旭、怀素的狂草,谈赵孟頫、董其昌的行(书)。谈得最多的,或许还是羲之的《兰亭序》或者《快雪时晴帖》……而后,或举杯痛饮,或昂首赋诗,‘一觞一咏,亦足以暢叙幽情’也!
  “中国的文化人历来是讲究操守的,王羲之是这样,宋曹亦是这样。
  “王羲之出身名门,其父、其伯父均为朝廷重臣,可他的志趣却明显不在官场。虽然,他曾干过秘书郎、长史、刺史,右军将军等,可在目睹了官场黑暗之后,便愤而退出,从此隐逸于山林。其实,宋却远无王那般幸运。王羲之生活的东晋中期是属于社会局势相对稳定的一段时期,而宋曹出生,却是大明王朝处在风雨飘摇之时。24岁时,清兵入关,福临称帝,是为清顺治元年。对于一位深受中华传统文化影响的儒生来说,是无法接受外族入主中原这样一个事实的。‘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的高压政策,也只能激起汉族知识分子的强烈反对。于是,盐城冈门书生厉豫等举起了反清义旗。史料载,宋曹参与了其中。起义失败后,厉豫等被杀,宋曹则获罪下狱。出狱后,宋曹仍与‘以匡复故明为志’的顾炎武等交厚。朝廷闻其才名,曾数次征召,宋曹皆推托不就。即使后来勉强参与了一些史料的编修工作,也坚持不肯署其名。
  “史料证明:王羲之面对官场黑暗,只是消极的回避和退让;宋曹不同,宋曹的行为中则明显包含了积极的抗争和对立。因为这一点,我以为,宋曹和同道在苏北瓢城的聚会比之王羲之在越地山阴的聚会,其内涵或许更加深刻。”

  前文引用的一首《赠宋射陵》诗,为清代钱名世所作。
  “宋射陵”,为宋曹(1620-1701)的号,今盐都人,明末清初大书法家。宋工书且能文,对书法造诣很深,所著《书法约言》等,对后世影响很大。尤其难得的是,宋曹曾一度参加“反清复明”之义举,失败后亦不愿仕清,甘当前朝遗民。
  钱名世(约1694-1726),常州府武进县人。康熙42年高中探花,后任翰林院编修。因干了他人生最大一件闹心事——赠诗年羹尧而受株连。雍正帝亲书“名教罪人”四字予钱,并令其制成牌匾悬挂于自家宅门,以致其后来郁郁而终。虽然如此,钱赠宋的这首诗,仍表明了一个后辈对宋曹的尊崇和敬仰。同时,诗中挑明了“盐渎”、“永宁寺”等也很难得(“光绪县志”“城池图”载,永宁寺当时位置在今“八十间”之毓龙路北)。

   五、“海云犹带远峰青”

  岸树已消残叶绿,
  海云犹带远峰青。
    ——清·林则徐(作于盐城“天妃闸东南”)

  “林则徐(1785-1850),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嘉庆16年进士,官至一品。著述较多,有《林文忠公政书》等存世。”
  其实,提到林则徐的大名,谁能不熟悉呢?感谢中国电影早期的大明星赵丹先生,他扮演的在虎门销烟的林则徐,就和李默然先生在《甲午海战》中扮演的邓世昌一样,必将永远刻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脑海之中!
  清道光十六年(1836)10月,时年52岁、正在江苏巡抚(兼署两江总督)任上的林则徐为疏浚皮岔河一事,轻舟简从,由淮安经水路微服暗访盐城。根据《林则徐集·日记》(1961年中山大学历史系版)一书记载,我于前年写成了《皮岔河在呼唤—林则徐·1836盐城篇》一文,先后在《盐城政协》、《新盐都》杂志发表。正如《盐城政协》的“编者按”所指出:“对于盐城人来说,林则徐的盐城之行,肯定是一件重要历史事件”。
  林则徐来盐的目的,是为当时盐城知县孟广沅〔“光绪县志”“卷七·职官”载其名,并注“浙江人,进士,(道光)十五年任(知县)”〕上报的申请疏浚皮岔河一事。据“林则徐日记”,林由淮安租船经水路入盐城县皮岔河一路东行,至今北闸附近入串场河。在北闸稍作停留后,即沿串场河绕瓢城西、南两个方向,当晚在南门桥附近停泊并过夜。次日晨,只带随从张福一人到“县前”一带察看之后,随即入蟒蛇河经龙冈西返淮。
  我在文中转录了林公日记中直接涉及古瓢城的原始记载:

  “……十五里至(盐城)天妃闸(北门闸),旁有天后宫,正闸五洞,越闸二洞。三里至盐城县北门,又五六里,至南门泊船,中遇两道长桥〔林注:一登云(显为登瀛),一太平〕,泊船已有定更时分。”
  “十二日,早晨上岸,(进城)到茶场一坐……又到面馆(林注:近在县署)(今县前街一带)点心”,和平民交谈。又“令张福到他店点心,顺便探问。”“早饭后潮上,便即开船……”

  我在文中写道:

  “清代中后期的交通条件还非常落后,作为督抚一级的高官显然不太可能将属下所有的县份全部跑到,所以看得出林公非常珍惜这一次到盐城考察的机会。他充分利用了这短短的六天时间,不仅顺利完成了这次出行的核心任务,还一并从多角度考察了盐城的县情和民俗……”
  “在盐城南门,‘上岸与土人群坐’、‘看城厢内外,人民尚无菜色’、‘人亦颇近循良,衙门前亦尚清静,未见有枷号之犯。据所见所闻,颇有政简民淳之象。’”
  “我最为欣喜的是,林公在日记中还为盐城留下了十分难得的一副联语——‘将至天妃闸东南,望海云一带有似远山,因得一联云:岸树已消残叶绿,海云犹带远峰青。是夜月明如画’”。

  农历十月中旬,大约已是立冬过后。“天妃闸东南”,当在今北闸大桥东。这副联语及说明文字,是林公亲自为我们描绘的——清中期古瓢城城北一带所见的画图:
  虽然,岸边树上(或为柳树?)的残叶,那最后一点绿,已经接近消逝;而东侧大海上空的云彩,却好像遥远的山峰一般,奇峻、苍翠。(农历十一,月亮接近圆了)一轮明月在中天高悬,景像如画。
  看得出,林公盐城此行,心情颇不错。只不过,“远山”、“远峰”,是不是他4年后在广东销烟过程中坚挺人格的一种预示呢?或许。

  古人以瓢城为写作对象的诗文其实还有不少。比如,单是“邑人高岑”,针对“古八景”,就写过成系列的诗(仅瓢城城厢,就有“杨楼翠霭”、“登瀛晚眺”、“铁柱潮声”、“范堤烟雨”以及“瓜井仙踪”等诗章)。在这一篇文字里,我就不再一一提及了。
  借此,我再说一点因“瓢城诗”而引发的其余闲“话”:
  盐城何以有这般绚丽的历史文化呢?这是我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有人说,因为“洪武赶散”,盐城多少要受吴越文化的影响。这当然有一定的道理。事实上,今天大量盐城的先祖,都是在明初由江南苏州、松江、杭州、嘉兴等地经“苏州阊门”北渡的,人员的成份大多是当地的富户、士人(这里面就包含我的先祖)。他们的到来,客观上当然会给江北地区带来很有特色的吴越文化。再一想,“洪武赶散”的事发生在明初,而古老盐渎早在东汉就出了臧洪、陈容、陈琳那样的名士,宋末出了同文天祥一样的忠臣、烈士——陆秀夫等,都远在“洪武赶散”之前吧!
  不过,由此生发,我的思路得以打开:
  从历史角度看,春秋战国时期,盐城先后为“吴地”、“越地”、“楚地”。从地理角度看,盐城南接“吴韵”,北通“汉风”,西连“楚精神”。而东,则是广阔的大海。所有这些,似乎都离不开一种“边缘”的意味。但是,我恰恰于此醒悟——或许,正是因为这么一种“边缘”,盐城才会更加有利于吸纳来自四面八方的先进文化。“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从某种意义上来看,盐城既是多方地域事实上的“边缘”,更是一种特定地方文化的“腹心”——至少,我个人的头脑中已经形成了这样的明确概念。
  不少学者将盐城的地域文化表述为“海盐文化”,这当然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希望,对“海盐文化”的定义要作进一步的挖掘、概括和准确的表述,以能真正涵盖并合乎古瓢城、古盐渎、今盐城全市真正的文化特色!
  正是在我写作此文的这个月份里,欣悉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曹文轩获“国际安徒生奖”。我尤其感到自豪的是,曹先生老家的《草房子》以及草房边上的那片《青铜葵花》等等,不在外省、外市、外县,恰恰就在“满眼是水”的古盐渎、今盐都!
  提及曹文轩,对于这篇文字来说,不属偏题?
  肯定不!
  这因为——曹文轩是一位由古瓢城走出去,走向京都、走向世界的响当当的“诗人”!
  这因为——曹文轩的文字,如诗;曹文轩这个人,如诗!(“国际安徒生奖”的颁奖词中即有“诗意如水”之说)

----文/许正和
载2016年第5期《大纵湖》杂志
2016年12月,本文被入选《盐渎流觞》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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